“学生接旨,谢主隆恩!”
赵晏神色平静,双手高举,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书。
他并不意外。这是巡抚张伯行替他争取的“历事”机会,也是皇帝对他的一次考验。
送走驿卒后,赵文彬捧着那份文书,手都在抖:“晏儿……咱们家,真的出官了?正八品啊!比咱们县的孙县丞还要高半级!”
“爹,淡定。”
赵晏笑着扶住父亲,“不过是个佐贰官,上面还有知县压着呢。”
“那也了不得啊!”赵文彬激动得满脸通红,“以后谁还敢欺负咱们?那个魏通,还有那个什么管三爷,我看他们还敢不敢扣咱们的货!”
赵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是啊。”
赵晏轻抚着那文书上朱红的大印,“有了这层皮,很多事情,做起来就顺手多了。”
……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清河县。
翠云楼上。
“啪!”
魏通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你说什么?!”魏通一把揪住报信捕快的领子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“县丞?正八品县丞?就在咱们清河县上任?!”
捕快吓得瑟瑟发抖:“是……是的,头儿。文书已经下了,赵家正在放鞭炮呢。而且……而且听说赵大人明天一早就要来县衙点卯。”
魏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他之前之所以敢整赵晏,是因为赵晏虽然是解元,但终究是“民”。
小主,
民不与官斗,哪怕是有功名的民,县官不如现管,他作为地头蛇有一百种方法恶心赵晏。
但现在,赵晏成了县丞!
在大周的官制里,知县是正七品,县丞是正八品,他作为县尉仅仅是正九品!
也就是说,赵晏摇身一变,成了他的顶头上司!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管三爷也傻眼了,“朝廷律法,官员不得在本籍任职,这是为了防止勾结宗族。他怎么可能在清河当县丞?”
“因为他是解元!因为他只有十岁!因为皇帝特批!”
魏通气急败坏地吼道,“这特么就是个怪胎!老子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!”
“魏大人,别慌!”
管三爷毕竟是见过世面的,强自镇定下来,“就算他是县丞,那也是个十岁的娃娃。官场上的事,弯弯绕绕多了去了。他一个读死书的,能斗得过那些老油条?”
管三爷凑近魏通,阴恻恻地说道:“别忘了,咱们县的那位吴知县,可是出了名的‘不倒翁’。他能容忍一个十岁的娃娃在他眼皮子底下指手画脚?再说了,县丞也就是个副手,只要咱们把他架空了,让他手里没权,没兵,没钱,他就是个摆设!”
魏通闻言,眼神闪烁了几下,渐渐冷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