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……你说得对。”
魏通咬了咬牙,“县衙里的六房书吏,大半都是我的人。他想动我?没那么容易!大不了……咱们给他来个‘捧杀’,把他供起来,让他什么都干不成!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
清河县衙,大门洞开。
按照规矩,新官上任,县衙里的所有官吏都要在仪门外迎接。
知县吴庸站在最前面,脸上挂着那一贯的温吞笑容,让人看不出喜怒。在他身后,站着脸色有些苍白的魏通,以及一众神色各异的典史、主簿和书吏。
大家都在好奇,这位传说中的“十岁县丞”,穿上官服会是个什么模样。
“来了!”
随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,一顶蓝呢官轿缓缓停在县衙门口。
轿帘掀开。
一只粉底皂靴迈了出来。
赵晏身穿深青色的鸂鶒补服,头戴乌纱帽,腰束革带。虽然身形尚显稚嫩,但这身官服穿在他身上,却并不显得滑稽,反而透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与肃杀。
他没有带家丁,只带了独臂老刘一人跟随。
“下官清河知县吴庸,率全县僚属,恭迎赵大人!”
吴庸虽然品级比赵晏高,但赵晏是带着“特旨”来的,且有解元身份,未来前途不可限量。所以吴庸给足了面子,主动拱手。
“下官参见赵大人!”
后面的魏通等人,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,但也只能乖乖跪下磕头。
“吴大人折煞下官了。”
赵晏快步上前,扶住吴庸的手臂,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,“下官初来乍到,年纪又小,以后还要仰仗吴大人多多提点。”
“好说,好说。”吴庸笑得像个弥勒佛。
两人寒暄着走进大堂。
当经过跪在地上的魏通身边时,赵晏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魏通跪在地上,低着头,只能看到那双粉底皂靴停在了自己鼻子底下。他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。
“这位……就是魏县尉吧?”
赵晏的声音从头顶飘来,听不出喜怒。
“卑……卑职魏通,参见县丞大人。”魏通硬着头皮答道。
“听说魏大人最近很忙啊。”
赵晏弯下腰,凑到魏通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:
“忙着跟淮安的朋友喝酒?忙着帮我‘照顾’墨坊的生意?”
魏通浑身一僵,如同坠入冰窖。
“既然魏大人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