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山引水,这已经不是有伤天和了,这是要遭天谴的!
但没人敢说。
因为童贯的眼神告诉他们——谁敢反对,谁就先死。
“都去准备吧。”童贯挥挥手,“三日后,本枢密要看到二龙山变成一片泽国。到时候,林冲的人头,本枢密要带回东京,挂在城楼上示众三个月!”
同一时间,二龙山,聚义厅。
林冲看着刚送来的密报,眉头微皱。
“童贯调集民夫工兵,往汶水上游去了?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杨志点头,“探马回报,至少两万人,带着铁锹、镐头,还有火药。看样子……是要掘堤。”
鲁智深在一旁挠头:“掘堤?那阉人想干啥?淹了咱们?”
“正是。”林冲起身,走到地图前,“汶水从北麓绕过,若在上游掘开堤坝,改道直冲二龙山,咱们这山寨……还真扛不住。”
武松眼中寒光一闪:“哥哥,我带人去把他们宰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林冲摇头,“童贯既然敢这么做,肯定有防备。两万民夫,三千工兵,至少还有一万军队保护。硬拼不划算。”
“那咋办?”鲁智深急了,“总不能真等着被水淹吧?!”
林冲没回答。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,忽然问:“凌振呢?”
“在神机营调试火炮。”杨志说。
“叫他来。还有,把李俊也叫来。”
片刻后,凌振和李俊匆匆赶到。
林冲指着地图上汶水上游的位置:“凌振兄弟,以你的经验,未来三日,可有大雨?”
凌振一愣,随即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——那是他记录天气的册子。他翻了翻,又抬头看了看天色,沉吟道:“回哥哥,按往年的规律,再有两天,必有大雨。而且看今天这云势……雨不会小。”
“好。”林冲点头,又看向李俊,“李俊兄弟,你的水军,能在汶水上游……筑个坝吗?”
李俊眼睛一亮:“哥哥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童贯想淹咱们,咱们就帮他一把。”林冲嘴角微扬,“让他在下游掘堤,咱们在上游筑坝。等大雨一来,水位暴涨,然后……”
他做了个开闸的手势。
“水淹七军?”鲁智深瞪大眼睛,“可被淹的是咱们啊!”
“谁说要淹咱们了?”林冲笑了,“童贯的十万大军,驻扎在什么地方?”
众人看向地图——青州城在二龙山东南三十里,而童贯的大营,设在青州和二龙山之间的平原地带。那地方……地势低洼。
“哥哥是说……”武松明白了,“等童贯掘开堤坝,咱们在上游开闸,让水冲着他们的营地去了?”
“不止。”林冲补充道,“还要等他们掘得差不多了,快要成功的时候。那时候他们防备最松懈,以为胜券在握。然后……大水从天而降。”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狠。
太狠了。
但转念一想——对付童贯那种阉人,不狠不行。
“李俊兄弟,”林冲看向李俊,“筑坝需要多久?要多少人?”
李俊算了算:“若只是临时土坝,五千人,一天一夜足够。但要能蓄住大水,至少得两万人,三天。”
“我给你三万人。”林冲拍板,“杨志,你从清风镖局调人。鲁达兄弟,你的僧兵也去。记住——要秘密进行,夜间动工,白天隐蔽。绝不能被发现。”
“得令!”三人齐声应道。
“凌振兄弟,”林冲又看向凌振,“你的任务最重——准确预测大雨的时间。早一刻,水势不足;晚一刻,童贯可能就察觉了。”
凌振郑重点头:“哥哥放心,凌振以性命担保,绝误不了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