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时迁:“抄录副本,原件收好。然后……把消息放出去。就说蔡京私通金国,证据确凿。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,汴梁城里那位‘忠臣’,是什么货色。”
“明白!”时迁眼睛一亮——这可是杀人诛心的好材料。
林冲又看向那座血染的银山:“这些银子,按昨日说的办。三十万两赔偿受害者家属,余下的建学堂、医馆、养济院。三个月内,我要看到江州处处有新学堂,家家孩子能读书。”
“是!”朱武领命。
“至于那些黄金……”林冲顿了顿,“充入军库。北伐在即,正是用钱的时候。”
一切安排妥当,林冲最后看了一眼担架上的蔡得章。这位前知府还睁着眼,但瞳孔已经涣散,只有出的气,没有进的气。
“明日继续。”林冲转身,“让他活着看到第三日——看到最后一刀落下。”
说完,他走向浔阳楼。
走到楼梯口时,忽然停步,回头对武松道:
“准备笔墨。明日处决完,我要在这楼上,题几个字。”
武松一愣:“题字?”
“嗯。”林冲抬头,看向三楼那扇窗,“宋江当年在这里题反诗,今日我在这里审贪官。总得……留点什么。”
他笑了笑,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:
“让后来人知道,这浔阳楼,换过人间。”
当夜,江州牢房。
蔡得章被单独关在一间特制牢房,四面石墙,只有一个小窗透气。他趴在草席上——不能仰躺,后背全是伤。金疮药止了血,但疼痛如潮水般一阵阵涌来,疼得他直抽冷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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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折磨的是,他知道明天还有一千二百刀,后天还有一千二百刀。
三千六百刀……
他现在只求速死。
牢门外传来脚步声,然后是开锁声。蔡得章艰难地转头,看见时迁走了进来,手里提着食盒。
“蔡知府,”时迁笑眯眯的,“给您送饭。”
食盒打开,是白粥、小菜,还有一碗参汤——吊命用的。
蔡得章看着那碗参汤,忽然哭了:“给我……给我个痛快……求你了……我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们……我爹在各地的暗桩……朝廷的机密……我都说……只求……只求一刀……”
时迁蹲下来,看着他:“蔡知府,您知道为什么非要剐三千六百刀吗?”
蔡得章摇头。
“因为您害死了三百一十七人。”时迁慢条斯理地说,“按大齐新律,一条人命,十刀相抵。三百一十七条,就是三千一百七十刀。余下四百三十刀,是利息。”
他舀起一勺参汤,喂到蔡得章嘴边:“所以啊,您得受着。一刀都不能少。这是规矩。”
蔡得章不肯喝,时迁也不勉强,把碗放下:“对了,告诉您个好消息。您下午说的那二十万两黄金,我们挖出来了。还有您爹私通金国的密信——这功劳,算您一份。等您死后,墓碑上可以写:‘大齐立功人员蔡得章之墓’。虽然还是得死,但好歹……留个名。”
这话比刀还狠。蔡得章一口血喷出来,溅了时迁一身。
时迁也不恼,擦擦脸,起身:“好好休息,明天还有一千二百刀呢。陈师傅说了,明日剐前胸——那儿肉嫩,得用更薄的刀。”
说完走了,锁上门。
牢房里,只剩下蔡得章痛苦的喘息声。
窗外,月光清冷。
而江州城各处,百姓家中,许多人今夜睡得特别踏实。
因为恶人,终于遭报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