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兄。”卢俊义拱手。
“卢兄。”林冲起身相迎,“坐。”
两人对坐。亲兵上了茶,退下。帐内只剩他们,和一幅摊开的汴梁城防图。
“城里什么情况?”林冲问。
“乱。”卢俊义喝了口茶,“禁军还剩一万八,但能战的不超过五千。百姓囤粮闭户,官员收拾细软。高俅……高俅昨夜杀了三个劝降的将领,现在谁也不敢说话。”
“赵佶呢?”
“在宫里,据说写了罪己诏。”卢俊义顿了顿,“林兄,破城之后……你打算如何处置赵佶?”
林冲看向他:“卢兄觉得呢?”
“不能杀。”卢俊义正色道,“赵佶虽昏庸,但毕竟是正统天子。杀了他,天下士人会寒心,各地藩镇会借机生事。不如……仿曹魏故事,封个安乐公,养起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林冲问,“等他儿子、他弟弟在外面召集勤王之师,再来打一次?”
卢俊义沉默。
林冲起身,走到帐边,望着汴梁城的方向:“卢兄,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打汴梁吗?”
“为报仇,为雪耻。”
“不止。”林冲转身,眼中闪着复杂的光,“我要让天下人看见——这大宋,气数尽了。赵家的皇帝,当到头了。从今往后,这江山,能者居之。”
他顿了顿:“所以赵佶必须死。不死,总有人惦记‘复辟’。死了,这页才能翻过去。”
卢俊义深吸一口气:“那……高俅呢?”
林冲笑了,笑得冰冷:“高俅?他连全尸都不配有。”
正说着,时迁掀帘进来,脸色古怪:“主公,城里出来个使者。说是……蔡京派来的。”
“蔡京?”林冲挑眉,“这老狐狸还没死?”
“不但没死,还带了份‘大礼’。”时迁递上一封信。
林冲拆开,快速浏览,笑了:“蔡京说,他能打开宣德门,迎我军入城。条件是——留他蔡家满门性命,保他致仕回乡。”
“可信吗?”卢俊义问。
“七分真,三分诈。”林冲把信递给卢俊义,“蔡京这是看高俅要完,赶紧找下家。不过……他确实有这个能力。宣德门守将是他门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