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郓城内外,暗流涌动。
子时,东门。
孙二狗看着沙漏里最后一粒沙子落下,挥手下令:“擂鼓!放箭!”
五十面战鼓同时擂响!五千士兵齐声呐喊,火把如林,箭矢如雨射向城头!
城上守军果然大乱:“敌袭!东门敌袭!”
赵能匆匆赶到东门,一看这架势,心里明镜似的——佯攻。但他不能说出来,只能指挥守军:“放箭!滚木擂石准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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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忙乱着,亲兵悄悄凑过来:“将军,西门……西门有动静。守西门的老王说,看见护城河下有黑影……”
赵能眼神一闪:“知道了。你去告诉老王——装没看见。”
亲兵一愣,随即会意,悄悄退下。
而此刻西门,刘大锤已经带人从水下暗道潜入城内。暗道出口在一条僻静小巷,时迁带着十几个黑衣人等在那里。
“刘将军,”时迁咧嘴笑,“县衙在西街,文仲容在第三进东厢房,正搂着小妾睡觉呢。守军大部分被调到东门了,县衙只有五十个衙役。”
刘大锤掂了掂铁锤:“五十个?不够我一锤砸的。”
“别全砸死,”时迁眨眨眼,“留几个带路的。对了,文仲容的书房有暗格,里面藏着账本和银票,别忘了拿——那可是罪证。”
“明白!”
三千精锐如幽灵般穿街过巷。偶尔遇到巡逻的衙役,还没等喊出声,就被弩箭放倒。郓城百姓躲在家中,听着外面的脚步声、惨叫声,瑟瑟发抖。
县衙门口,两个打瞌睡的衙役被刘大锤一手一个掐晕。大门被踹开,里面值班的衙役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涌入的士兵按倒在地。
“文仲容在哪?!”刘大锤喝问。
一个老衙役颤抖着指向后院。
刘大锤带人冲进去,一脚踹开东厢房门。里面,文仲容正光着膀子往床底下钻,第四房小妾裹着被子尖叫。
“文知县,”刘大锤一把将他拎出来,“这么晚还不睡?”
文仲容面如死灰:“好汉饶命!我……我有钱!八万两!都给你!”
“八万两?”刘大锤冷笑,“那是赃款,得充公。带走!”
士兵上前捆人。刘大锤按照时迁的提示,在书房找到了暗格——里面不光有账本银票,还有十几封与朝廷官员往来的密信,其中一封居然是给高俅的!
“好家伙,”刘大锤翻看着,“这狗官,还跟高俅有勾结?带走!这些全是罪证!”
县衙被控制的同时,北门外,武松已经翻身上马。
他看着城中越来越大的火光——是刘大锤在县衙放的火,作为信号——缓缓拔出双刀。
“传令,”他声音平静,“攻城。”
三万铁骑如黑色潮水,涌向北门!
城头上,守军已经乱成一团。东门在打,西门被破,县衙起火,知县被擒……这仗还怎么打?
赵能站在北门城楼上,看着城外涌来的骑兵,深吸一口气,对亲兵道:“开城门。”
“将军?!”
“开城门!”赵能重复,“咱们……投降。”
亲兵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飞奔下楼:“开城门!赵将军有令——开城门投降!”
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。吊桥放下。
武松一马当先,率军入城。街道两旁,守军丢下兵器,跪地请降。百姓们躲在门缝后偷看,看见那面“武”字大旗,看见马上那个冷面将军,心中五味杂陈。
赵能单膝跪在城门内:“罪将赵能,率郓城守军……请降。”
武松勒马,俯视他:“你是赵能?吃空饷的那个?”
赵能汗如雨下:“是……罪将知错……”
“知错就好。”武松淡淡道,“起来吧。带你的人维持城内秩序,若有劫掠、趁火打劫者,格杀勿论。”
赵能一愣——不杀他?还让他带兵?
“怎么?”武松挑眉,“不愿意?”
“愿……愿意!”赵能赶紧起身,“谢将军不杀之恩!”
武松不再理他,率军直扑县衙。沿途所见,秩序井然——赵能确实有些本事,投降投得干脆,善后也做得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