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衙前,刘大锤已经绑了文仲容和一众官员,跪了一地。
武松下马,走到文仲容面前。这个七品知县此刻抖得像筛糠,裤裆湿了一片。
“文仲容,”武松翻看着账本,“八万两银子,三百亩地,四房小妾……你挺会享受啊。”
“将军饶命!罪官……罪官愿意全部献出!只求留条狗命!”
武松合上账本:“你的命,不归我管。等陛下到了,自有公断。”
他转身对孙二狗道:“贴安民告示,开仓放粮。告诉百姓,大齐不抢不杀,只要安分守己,既往不咎。”
“是!”
又对刘大锤道:“清点府库,登记造册。所有财物,一半充公,一半……分给城中贫苦百姓。”
文仲容猛地抬头——分给百姓?!那可是他的钱!
武松看了他一眼:“怎么?有意见?”
“没……没有!”文仲容赶紧低头。
武松不再理他,走进县衙。大堂上,“明镜高悬”的匾额还挂着。他走过去,随手一刀——
“咔嚓”!
匾额裂成两半,掉在地上。
“换一块。”武松对亲兵道,“就写……‘替天行道’。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武松坐在知县的大椅上——椅子是紫檀木的,雕花精美,坐着确实舒服。他想起哥哥武大郎当年卖炊饼时,坐的是条破板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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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世道,就该换换。
“将军,”时迁从阴影里钻出来,“刚截获一封飞鸽传书——从汴梁来的,给文仲容的。”
武松接过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坚守待援,朝廷已派种师道率军五万南下。”
种师道?那个灭了方腊的西军名将?
武松眼中闪过寒光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他把纸条烧了,“传令全军,休整三日。然后……北上迎敌。”
“将军,”孙二狗迟疑,“种师道有五万人,咱们三万……”
“三万够了。”武松起身,走到地图前,“种师道从江南来,长途跋涉,人困马乏。咱们以逸待劳,占尽地利。”
他手指点在一个位置上:“就在这儿——梁山泊。”
孙二狗一愣:“梁山?”
“对,梁山。”武松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“那是咱们的老家。在那儿打,咱们闭着眼睛都能赢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……我要在梁山脚下,给种师道一个惊喜。”
什么惊喜?他没说。
但时迁和孙二狗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——武将军要动真格的了。
当夜,郓城百姓领到了粮食和银钱——真的是从文仲容府库里分出来的。许多老人捧着米袋,老泪纵横:“青天啊……真是青天啊……”
而文仲容被关在县衙大牢里,听着外面的欢呼声,咬牙切齿:“刁民……都是刁民……”
隔壁牢房关着赵能。这位降将靠在墙上,悠悠道:“文大人,省省力气吧。这世道,变了。”
“变个屁!”文仲容嘶吼,“等种师道大军一到,这群反贼都得死!”
赵能笑了,笑得很讽刺。
他还记得武松入城时的眼神——那种冷静,那种淡漠,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神。
种师道?
怕是来送死的。
窗外,月色正好。
而郓城城头,那面“武”字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北伐第一战,一日破城。
这消息,正以八百里的速度,传遍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