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章 武松:“我武松杀人,从不单打独斗吗?”

汴梁西南八十里,尉氏县。

县尉李魁今晚眼皮跳得厉害,跳得他心慌。

这位以“李剥皮”闻名尉氏十三乡的县太爷,此刻正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本账册,手里捏着笔,却半个字也写不下去。烛火跳了一下,他跟着哆嗦一下。

“老爷,”管家李福蹑手蹑脚进来,压低声音,“东西都收拾好了,三辆马车,藏在后巷。金银细软装了十二箱,还有那几幅古画、那尊玉佛......”

“小声点!”李魁瞪眼,“怕人听不见?”

李福缩了缩脖子:“可是老爷,咱们真要走?这尉氏县的产业......”

“产业?”李魁冷笑,“命都没了,要产业何用?陈留张霸死了,开封刘县丞死了,中牟王主簿也死了——都是一刀封喉,墙上留血字,署名‘武松’。下一个,你觉得轮到谁?”

李福脸色煞白:“可......可咱们县有五百守军......”

“五百守军?”李魁像是听到天大笑话,“张霸有一千护卫军,不照样死了?武松那是什么人?当年景阳冈打死老虎的主儿!他带的‘斩首营’,专挑夜里来,专杀当官的!守军?守军夜里都在营里睡觉,谁来保护我?”

他说着,把账册塞进怀里——那是他这些年贪赃枉法、勾结高俅党羽的罪证,也是他的保命符。万一被齐军抓住,这账册或许能换条命。

“子时出城,”李魁起身,“走西门,去汴梁。高大尉答应过我,危急时可以去太尉府避难......”

话音未落,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
像是猫踩瓦片。

李魁浑身汗毛倒竖,猛地拔刀:“谁?!”

无人应答。只有夜风吹过屋檐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
李福颤声:“老......老爷,是野猫吧?”

“野猫......”李魁握刀的手在抖。他慢慢挪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——外面月色正好,院子里静悄悄的,连只耗子都没有。

他松了口气,正要转身——

“咔嚓。”

这次声音在屋顶。

清晰,干脆,像是瓦片被轻轻踩碎。

李魁瞳孔骤缩,嘶声大吼:“来人!有刺客——”

“噗!”

一支弩箭穿透窗纸,正中李福咽喉!老管家瞪大眼睛,捂着脖子软软倒下,血从指缝里汩汩涌出。

“啊——!”李魁连滚爬爬往门口冲,手刚碰到门闩,整扇门“轰”地被人从外踹开!